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静静的尼雅河


齐东方
2004-10-09 09:16:07 阅读
原刊《走进死亡之海》,新疆人民出版社,2000年2月,页49-5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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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首先沿尼雅河顺流而下,土路被沙漠越野车卷起了高高的尘土,一路风烟。在渺无人迹的荒野里飞驰赶路,有足够的时间观赏两边的风景。沙漠车有时像是来到空旷停车场,四周空空荡荡;有时又像钻进阴暗的隧道,被荒草杂木团团包围。南疆五颜六色的秋季,不断地以簇拥的红柳、繁茂的芦苇和灌木衰草变换着手法来显示它的荒凉,“天苍苍,野茫茫,风吹草低见牛羊”大概如此吧。
  沿尼雅河行进,一路目睹了这条美丽河流的兴衰沉浮。
  尼雅河全长约200多公里,是一条季节性内陆河,巍巍昆仑的会塔格冰川是她的源头,河水的年流量约2.6亿立方米。尼雅河的上游也曾是猛浪若奔,然而却不能流进滔滔的大海,等待她的命运,将是在沿途中大量被高温蒸发、沙漠吸去。
  我们的目标是沙漠深处,能在傍晚到达尼雅遗址就行。途中可以停车几次,弥补我前几天在考察沙漠未有机会拍摄南疆瑰丽景色的遗憾。
  尼雅河的美景很快迷住了我。来自遥远的昆仑山雪水汇集成的这条河,像高山上飞出的一条玉色丝带,飘向塔克拉玛干沙漠腹地,沿途滋润着点点绿洲。金秋十月,偶见洁白的羊群点缀着五色大地,湛蓝的天空衬托着茂密的胡杨,一派田园牧歌式的景象。这时的尼雅河水非常清亮,从容,安详,好像轻轻地诉说着一个遥远的故事。
  静静的河水出奇地安稳,看不出流速,缓缓泛着微波,柔情似梦。虽然看不到刚才那运足全力冲向顶峰时绽开的美丽浪花,而那轻柔荡漾的涟漪,却在悠扬的起伏中保持着优美平和。再后来,河水时隐时现,浅浅的水面,遇到稍高一点的地方,便渗入地表以下,接下去地势一低,水又钻了出来,曲曲折折,断断续续。河道两岸金黄色、深绿色的胡杨,成为指示河流流向的路标。时值深秋,绿色的胡杨表示那里的地势稍低,水更充足,黄叶胡杨是地高水少的缘故。
  我们跟随着尼雅河一起经历着漫长的旅行,看着她逐渐显得毫无力气,再也冲不过去那些矮矮沙丘,最后终于被无情的沙漠吞噬,干涸的尽头,就像一位饱经沧桑的老人,流尽了她最后一滴眼泪。
  
编辑:李锦绣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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